第7572章 起源大陆-真传考核11

“娃娃，你知道老夫上一次醒过来是什么时候吗？”

他沉吟了一会儿，两只拢在袖中的手抽了出来，在空中比划着说道。

叶林摇头。

“老夫也不知道。”

“那时候有个年轻人走到了老夫面前，天赋极好，剑心极纯，老夫觉得他是块料，便醒了跟他聊了一会儿。”

“他通过了考核，成了那一代的真传弟子之首，后来去了藏经阁，又后来，听说他成了剑道圣地的副圣主。“

小老头说到这儿顿了一下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“那孩子跟老夫聊的时候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说话都打磕巴。”

“你比他强多了，你这娃娃从坐到老夫面前起，到现在，心没跳过，气没乱过，脉搏没快过一丝，你是真的不怕？还是装的不怕？”

叶林想了想，道。

“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“

小老头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清脆如铃，在安静的剑冢中格外响亮。

他笑了一阵，收住声，认认真真地看了叶林一眼。

“行。那老夫跟你说点有意思的事。”

他从飘浮的姿势改成端坐，清了清嗓子，像是要开始讲一个很长的故事。

“老夫的主人，是第一代剑道圣主。”

“那个时候还没有剑道圣地这四个字，整片天地之间修剑的人不少，可乱得很，各修各的，谁也不服谁。”

“主人那时候是个准圣，拿着老夫，到处跟人打架。”

小老头说起打架两个字时眉飞色舞，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，像是回到了当年。

“老夫记得最清楚的一次，是在西域。”

“那时候有个大魔头，号称千刃魔君，其阵剑造诣出神入化，布下的剑阵更是能够让方圆亿亿万力寸草不生，同级别的强者进入其中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“老夫的主人当时才准圣五重天，那魔头已经是准圣七重天了。”

“两人在赤炎山上打了三天三夜，主人浑身上下被飞剑划了二百多道口子，血流得把整座山头的红土都染得更红了。”

“可主人硬是不退。”

“他在第三天黄昏时找到了剑阵的唯一破绽，握着老夫一剑刺进去，剑阵当即便直接崩碎，千刃魔君被刺穿了左胸，从山上滚了下去。”

小老头说到激动处，两只手舞个不停，模拟着当年出剑的姿势。

“那一战之后，很多修士都知道了主人的名字，后来追随者越来越多，渐渐有了宗门的雏形。”

“那个时候，还没有剑道圣地，在主人剑道大成，证道成圣之后，预感到未来剑道必然会没落，于是他搜集天下名剑，搜集天下剑道秘籍，创下了剑道圣地。”

“如此一来，未来哪怕剑道没落，有剑道圣地在，也能培养出好的剑道强者，致使剑道重新复苏。”

“其他的那些圣地，也是仿照剑道圣地建立的，在建立的初衷，他们的想法也是一模一样。”

叶林认真听着，没有插嘴。

他能感受到小老头讲故事时那种发自肺腑的骄傲与怀念，那不是炫耀，而是一个垂暮之人在追忆自己青春岁月时的自然流露。

小老头又讲了好几个故事。

有一个是说主人当年为了求一门剑诀，在一位隐世剑仙的山门前跪了七七四十九年，那剑仙终于被诚心打动，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。

有一个是说主人与一位红颜知己在月下对剑三天，剑没分出胜负，感情倒是分出了胜负，最终两人结为道侣，同游天下万年。

还有一个是说主人晚年独自一人登上最高峰，坐在雪中看着日落，身形化作一朵祥云自此消失，从此再也没有了踪迹。

叶林听完了最后一个故事，沉默了片刻。

他看着面前这个矮小的白发老者，忽然觉得他的笑容里那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意味，似乎有了一点模糊的轮廓。

“前辈为何跟我说这些？”

小老头歪着头看着叶林，那双弯弯的眼睛中光芒微微收敛，换上了一副更深沉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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