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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14章 需要自己的‘电灯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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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铁门,在百年古树的虬枝间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。更远些的地方,隐约能听见环城路上夜班卡车低沉的引擎嗡鸣,那是港口与工业区之间永不停歇的物流血脉,也是这座城市赖以苟延残喘的经济氧气。
但此刻,在仰光河南岸达拉镇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公寓楼里,另一种更深沉、更危险的寂静正在酝酿。
公寓顶层朝北的那间,窗帘紧闭,缝隙里透出极微弱的暖光。屋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一盏老式台灯亮着,灯罩边缘有焦痕,是好几年前军警夜间突袭搜查时被烟头烫出的。坐在灯下的男人约莫六十岁,光头,清瘦,穿着普通的笼基和衬衫,若不是眼角那道从眉骨斜切至颧骨的旧疤,看上去就像任何一个在达拉镇开杂货铺的退休老人。
他叫丹佐,但这名字在军政府的档案里,另有写法。
此刻,他正用极缓慢的速度翻看手里一份手写笔记。笔记纸张发脆,边缘磨损,显然是经年累月反复翻阅的旧物。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缅文,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,那是年轻时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,没有桌子的年代,用膝盖垫着纸,一笔一划,不容丝毫潦草。
屋内还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坐在地板上的年轻人,三十出头,留着不驯的长发,用皮筋随意扎在脑后。他背靠墙壁,膝盖上放着一台改装过的军用平板,屏幕调至最暗,手指在触控板上缓慢滑动,每隔几秒便抬头看一眼窗帘缝隙。
另一个站着,倚在门框边。是女人,年龄约莫四十岁,短发,黑框眼镜,衣着朴素如社区诊所的护士。但她的手一直插在薄外套口袋里,口袋轮廓有明显的硬物形状。
丹佐翻完最后一页笔记,轻轻合上。他没有抬头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:
“吴登伦那天的客人名单,确认了吗?”
倚门框的女人开口,语速平稳,无波无澜:“六个国大党执委,两个前议员,四个退役将领。其中一位退休中将的司机,是我们发展了三年的外围。他说,他老板回家后,在书房独坐到凌晨三点,让老婆热了三次晚饭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只是反复看一份旧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?”
“1990年大选后,军方拒绝承认选举结果时发布的第1/90号戒严令。复印件。他收藏了三十三年。”
丹佐沉默了很久。
1990年。那是他第一次入狱的年份。那时他二十七岁,刚从曼德勒大学辍学,在贫民区夜校教孩子认字。戒严令发布当晚,军警冲进夜校,用枪托砸碎了他写的黑板,然后把他按倒在粉笔灰与碎木屑里。他记得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,眼角渗出的血模糊了视线,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那块碎裂的黑板,上面还残留着他用粉笔写的字母:D-E-M-O-C-R-A-。
他没有写完那个词。
“第五特区那边,”丹佐将旧笔记放到一旁,拿过另一份更薄的打印文件,“你们怎么看?”
年轻人从平板上抬起视线。他的声音还带着三十岁人特有的清亮,但语气老成得过分:“我去过第五特区。去年,以民间环保组织的名义,参加他们一个社区饮水工程的落成仪式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:“那里的气氛……和我们习惯的不一样。不是没有控制,是控制的方式不同。他们不靠恐惧维持秩序。或者说,不只靠恐惧。”
“那靠什么?”
年轻人想了一下:“靠一种……让人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一点的确定性。”
丹佐没有立刻评价。他重新翻开那份打印文件,是梁以开团队制作的《电亮人生》系列视频的缅文字幕整理稿。他逐页读着那些被采访者的原话,“以前天黑就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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