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1章:一个新的时代_明末: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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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1章:一个新的时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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捎回来的铅笔头,在一张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、皱巴巴的烟盒纸背面,歪歪扭扭地,写下了几行字。

他识字不多,是早年村里冬学勉强认得的一些,加上自己编的顺口溜。

写完了,他披上那件破棉袄,揣着那张烟盒纸,拄着根木棍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村口那棵半边枯死的老槐树下。

树下有块还算平整的土墙,是村里贴告示、闲话的地方。

他摸索着,从怀里掏出一点不知什么时候存的、早已干硬的浆糊,抹在烟盒纸背面,然后,用力地,将它拍在了土墙上。

做完这一切,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靠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,缓缓滑坐在地,望着黑沉沉的大山和更远处看不见的夜空,一动不动,像一尊正在迅速风化的石像。

次日,早起的村民发现了那张贴在老槐树上的烟盒纸。

纸上的字歪斜如孩童学步,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进了每一个路过、识字或不识字但听人念了的人心里。

“地契换银圆,银圆换药汤,待到药汤尽,尸骨葬何方?”

四句话,二十个字。没有哭嚎,没有控诉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失去土地后未来的冰冷诘问与绝望预感。

地没了,换来的钱,大概只够买几副治不好病、救不了命的“药汤”,等药汤喝完,钱花光,这把老骨头,又该埋到哪里去?

祖坟旁?

可那里即将不再属于周家。

歌谣像长了脚,随着走村串乡的货郎、逃荒的流民、返乡的短工,迅速从沂蒙山区的褶皱里传了出去。

它太直白,太戳心,太容易让那些同样在失去土地、或预感即将失去土地的农民产生共鸣。三个月,仅仅三个月,这首《卖地谣》如同瘟疫,又如同野火,借着口耳相传,借着偷偷传抄,竟传遍了直隶、山东等各地农村。

无数个“周大山”在田间地头、在破屋寒窑里,用各种方言,低声念着、哼着、哭着这四句话。

它成了这个冬天,北方农村最沉重、也最真实的一道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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