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2 章 1120已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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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国有的兴盛，有的衰亡，有的在兴盛与衰亡之间反复循环，像潮汐，像四季，像星辰的轨道——那些被索拉卡编织了数千年、如今已经不需要她再费力维护的、自动运转的轨道。

在无数王国中，有两个最大的。一个在西方，名为德玛西亚；一个在东方，名为诺克萨斯。它们之间隔着一条漫长的、从北到南贯穿整个凡间的山脉。山脉没有名字，因为人类还没有给所有的东西命名的习惯——他们只命名自己需要的东西，而这条山脉，他们不需要。它只是一道墙，一道天然的、不可逾越的、将秩序与混沌分隔在东西两侧的墙。

德玛西亚建在西方的光明平原上。那里曾经是秩序诸神的主要活动区域，土壤中富含一种特殊的矿物——禁魔石。禁魔石是秩序诸神在死亡时留下的遗骸，它能够抑制一切混沌之力，让任何形式的随机性、可能性、不确定性在它面前都失去效力。德玛西亚的祖先在定居于此后的第一个百年，就发现了禁魔石的特性。他们没有浪费，他们把禁魔石挖出来，砌进城墙里，铺在道路下，镶嵌在武器和铠甲中。整个德玛西亚，从地基到屋顶，从王座到马厩，都被禁魔石包裹着，像一只被琥珀封存的昆虫，永远地、不可逆转地凝固在规则的琥珀中。

德玛西亚的城邦方正得令人窒息。从高空俯瞰，整座城市的平面图是一个完美的矩形，被十二条笔直的大道均匀分割成大小完全相等的区块。每个区块内又有更小的矩形，矩形内又有更小的矩形，如此层层嵌套，直到每一栋建筑、每一间房屋、甚至每一块铺路石都被纳入这个无穷递归的几何体系中。城市的正中央是王宫，王宫的正中央是王座，王座的正中央是一颗被禁魔石包裹的、秩序诸神遗留的能源核心。那颗核心仍在发光，金色的光芒透过禁魔石的裂缝渗出来，照亮了整个王座厅。

德玛西亚的国王自称秩序的后裔。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秩序诸神的血脉——那些血脉早就在漫长的混血中稀释到几乎不存在了——而是因为他们选择继承秩序诸神的意志。律法严明，每一条法律都被刻在禁魔石板上，镶嵌在城市广场的中央。法律不允许被修改，因为修改意味着变化，而变化是混沌的本质。一位智者曾试图提议修订一条过时的法令，被当时的国王以“叛国罪”处死。从那以后，没有人再提过修改法律的事。法律就是法律，就像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一样，不需要理由，也不需要讨论。

建筑对称。王宫的东西两翼完全镜像，每一扇窗户、每一根立柱、每一级台阶都在对面有精确的复制品。连王宫花园里的树木都被修剪成标准的球形，成对地种植在道路两侧。任何不对称的东西——一块歪斜的石头，一棵长歪的树苗，一个长相左右不一的人——都会被视作不祥之物，被驱逐出城邦。礼仪繁琐。从国王到平民，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被分配了一个固定的社会阶层，每个阶层有固定的服饰、固定的说话方式、固定的行为规范。平民见到贵族必须低头，贵族见到国王必须跪拜，国王见到王座厅中央那颗能源核心必须三叩九拜。没有人觉得繁琐，因为繁琐本身就是秩序的一部分。繁琐意味着每一个动作都被规定好了，没有人需要思考，没有人需要选择，没有人需要为不确定的未来担忧。

德玛西亚的旗帜上绣着太阳。太阳的光芒是笔直的、均匀的、没有一丝弯曲的。那些光芒像一根根金色的钉子，从旗面的中心向四周辐射，把整面旗帜牢牢地钉在旗杆上，连风都吹不动。德玛西亚人看着那面旗帜，感到安心。因为旗帜不会飘动，就像他们的城邦不会改变，就像他们的法律不会动摇，就像他们的国王永远不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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